深夜,一个人影潜入墓地。

        白色衣服太显眼,他特意换上了黑色的。墓碑都是一字排开,借着洋馆的微光,墓碑上的照片显得十分凄凉。他记得位置,轻车熟路地找到地方,躬下身子,利落地掘开土壤。

        棺椁埋得不深,也没有特意钉死。他力气不小,一推就推开一半,露出里面那人的脸来。

        骆合躺在里面,身体沉在黑暗里,脸色苍白,冷峻的表情跟生前没有什么不同。唯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眼球被剜走,塞了两个纸皮核桃进去。核桃比眼球体积大一点,眼皮合不上,表面凸起许多脉络。

        他看清之后,便盖好盖子,三下五除二把土填上。

        这片墓地现在埋的人,和曾经埋的人,他全都记得。

        他拍掉袖子上的土,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望向二楼,魏子虚的房间。

        他必须要赢。

        第七日,结束。

        天花板,厚窗帘,柔软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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