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子虚在等他,只等着他一个人。

        许多年以后,彭岷则不停回忆那个夜晚,回忆将满未满的月亮,回忆月光下的魏子虚。盈满之后,他们的关系便在光辉的表面下逐渐腐朽,只剩下一个满月形的黑洞。但其实魏子虚一直未变,改变的只是他而已。可是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情,只知道向着魏子虚赶路,渴望看清他的全部。

        他和魏子虚竟然共同拥有过那样一个夜晚,他每每回忆起,只觉美好得像南柯一梦。

        “我来了。”彭岷则走到他身旁,“我过来的时候留意了一下,洋馆外面没人走动,大厅里也空着。我把门锁上了,你想说什么只有我能听到。”

        “嗯。”魏子虚点点头,嘴角轻轻勾起,仿佛是想表扬一下他的心细。可是话到嘴边,想起了什么,眼神穿过彭岷则,空荡荡的没有着落,终于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我本来叫你和骆教授过来,是因为在这里我只信任你们两个,谁能想到......”

        “不是你的错,”彭岷则及时打断他,他实在见不得魏子虚萎靡不振的样子。

        他说:“你对我和骆合说了一样的话,是他心里有鬼,才听出别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因为太信任他,发生这些事才走不出来。但是DEATHSHOW就是这种环境,你不害人,别人也想着害你。”

        彭岷则说话的时候,魏子虚聚精会神地听着,视线轻轻柔柔地与他碰撞。窗棂阴影覆盖在他鼻梁和发梢,有圆滑的弧度。他们此时明明是处在洋馆里危机四伏的境地,彭岷则却觉得他不同,他被隔绝在一种柔软的透明介质中,注满月光的泉水在他四周粼粼闪耀,他整个人湿漉,清爽。

        “咳,”彭岷则把视线移开一会儿,说话才顺畅,“你从现在开始,不要想‘骆合’这个名字了,专注眼前的事。不然的话,我...我很担心。”

        他在眼尾余光里,看见魏子虚笑了。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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