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曾犯下重罪,撒过大谎,被人戳穿之后当然会害怕。可是他并不是狼,从没有隐瞒过什么,他何罪之有?director没资格审判他,底下那些人没资格怀疑他,所有描述他罪行的审判词,都狗屁不通。如果他只是被一个人诬陷,他当然会愤怒。可是那个人轻而易举挑起了所有人的反叛,他一瞬间站在了世界的对立面。整个过程荒诞地像一出戏剧。而骆合现在出戏了,他冷眼旁观所有人的滑稽表演。

        无论这场表演编排地多么悲情,都无法令他动容了。

        他甚至觉得无聊透顶。

        手脚的束缚带解开,手腕脚踝传来剧痛。骆合低头去看,原来是从露台边角处射出的导线贯穿了他的身体。导线收紧,他被吊起来,两臂张开,双脚并拢。

        好一副殉道者的姿态。

        director的黑色幽默起作用了,骆合忍不住笑起来。原来有人比他更擅长讲冷笑话。

        疼痛是持续性的,不过骆合的注意力不在那里。他在等待一场长眠。再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他。

        【但是你敢说,祁涵的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骆合突然被无数匿名人士投诉。

        学校管理层也找到他,怀疑他的个人作风问题,问他是不是跟自己的学生有染。骆合不明所以,上网一查才知道,几天前“七日菡萏”发过一条微博:“教授也太没有人情味儿了。”

        评论由一开始的安慰,迅速发酵,开始有人问教授是谁,他都做了什么?又出现一批“知情人士”,给大家科普说这是七日菡萏的博士生导师骆合。接着“技术人员”便人肉出了骆合的资料和照片。脑洞大的,看照片上的年轻教授长相儒雅,就脑补出一段香艳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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