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再看这副表情,就如同看到擅长伪装的动物披着环境色,在错综复杂的密林里,对他嘲讽地笑:“你能看穿我吗?”

        “可是!”彭岷则大声打断他,“他被狼袭击过,他不可能是狼啊!”

        “呵呵,是啊。”骆合冷笑,却不知他的冷笑里也带着忌惮,“那真是点睛之笔。”

        “如果你没有被狼袭击,我不会这么晚才怀疑到你。”

        骆合记得第三天夜里,他在自己房里看书,半开着窗户通风,晚风鼓吹起透明窗纱,轻柔中带着凉意。一声吼叫平地炸起,“来人!快来人帮忙!”,饶是隔着三层楼,那声音都震得骆合太阳穴一痛,可见发出叫声的人多么声嘶力竭。

        他丢下书跑出去,刚下楼梯,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入鼻。他看见一群人浩浩汤汤进了魏子虚的房间,所过之处,留下蜿蜒的血迹。莫晚向急匆匆从房间出来,抱着绷带和纱布,满脸泪痕。骆合看见血迹的时候心头一沉,可是莫晚向带上来的绷带、和魏子虚房间里的嘈杂,又让他心思迅速变化。

        人还没死?这是至今为止没发生过的情况,骆合仿佛看见一束希望。狼失手了?那他就有很大可能把狼抓出来。他踩着血迹跑过去,心情既沉痛又兴奋。

        魏子虚平躺在床上,左胸不断有血涌出来,几乎把床铺染成一片血海,骆合看见他的时候,以为他是必死的。他伤得那么重,伤口离心脏只有几厘米,狼差一点就能成功杀死他,这看起来真像死里逃生。

        若他当时死了,或者伤得较轻,都不会这么难以判断。

        现在想来,他对自己尚且如此心狠,何况是对别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彭岷则不解地问:“敢情被狼袭击过,也能成为被怀疑的理由了?”

        气氛从骆合指认魏子虚是狼开始,就变得十分阴沉。大部分人一头雾水,眼神在骆合和魏子虚之间来回辗转。还有几人满腹狐疑,等着骆合说完他的发现,微微张着嘴,似乎他一说完他们就准备反驳。彭岷则和莫晚向就是这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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