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岷则飞一样地上楼,却还是觉得自己步履缓慢。他的右手抱着魏子虚肩膀,手指间一片粘腻,有温热的液体不断从指缝间流下来。于是他并紧五指,堵在他后背上,妄图以此减缓血流的速度。他总觉得怀中的男人在渐渐变沉,渐渐冰凉,他从来没有对生命的流逝如此感同身受。
胸中充满郁气,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他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都是眩晕的,特别想大吼一声或者猛锤自己胸口几拳。可是他还抱着魏子虚,他不能那么做,而只能抱得再紧一点,脚步放得再平稳一点。身后的肖寒轻似乎说让他把魏子虚放到床上,处理伤口还有包扎什么的,他听不清,只知道闷头往魏子虚房间冲,好像那里有全套医疗设备,“叮”一下魏子虚又会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眼前。
“咳咳...岷则...”魏子虚咳嗽几声,虚弱地叫他,他把耳朵凑上去,“什么?”
“岷则...对不起...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他低头看去,上身的白T裇被血染透,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没事,衣服不要了,你先别说话。”他轻轻地说。
用魏子虚的面部识别完毕,他把魏子虚放到床上,手臂刚一屈伸,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肌肉内部好似埋进了无数细小的针头,传来酸麻的刺痛。这是肌肉过度拉伸的后果,他经常练抓举,本来不应该疼成这样。他这一路为了维持平稳,手臂弯曲的角度变都没变过,而且魏子虚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瘦,竟比他料想的沉上许多。
“怎么回事?”骆合推门而入,看到浑身浴血的魏子虚,他激动地冲上来抓住他肩膀:“你看见了吗?你看见狼了吗!他是谁?快说,快说啊!”
“闭嘴!”彭岷则把骆合从魏子虚身边扯开,推到身后。但骆合显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不顾彭岷则的阻挡继续上前:“你别拦我!他是唯一的目击者了,让他赶紧把看见的都说了,不然就......”
“不然就什么!”彭岷则突然愤怒地揪起骆合衣领:“他不会死的!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他一点事儿都没有!他,他不会死的......”
“咳咳!唔......对,对不起,骆教授......我,我只看见激光,在墓地,到湖边...的那段距离......”魏子虚的声音时断时续,艰难地说道。
赵伦和陆予对视一眼,抢出门去,按照魏子虚说的地点跑去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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