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开了门,“你进来吧。不过,你不介意我开着门吧?”

        这正合她心意,“开着吧。”

        “你说过你是开裱画店的,能具体跟我讲讲吗?”等她坐到书桌前,魏子虚与她隔开一段距离,坐到她对面的床上,姿势放松,自然地开了个头。

        卧室光线柔和,魏子虚穿着开衫和宽松的睡裤,短发过耳,蓬松松的,像是某种小动物柔软的体毛。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整个人的存在感也收束得服服帖帖,与他共处一室的林山栀没有感到任何一点压迫和不适,尽管现在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太正常。

        “那本来是我祖父的店,我小时候经常跟他一起照看。每天做一些字画的装裱和修补,有老主顾订了墨宝一类,祖父他也有门路弄来。”提起跟书画相伴的悠闲时光,林山栀语速变慢,渐渐找回她惯有的从容。可能是受了祖父的熏陶,她一直向往古时的慢生活,别人为柴米油盐操劳不已,她心心念念的却是诗酒淡茶,烟柳如画。

        “祖父去世后把店留给了我。我本来把它作为副业,布置全都随心来了......”仿明清的格局没有改动,放了一把古筝,闲下来时弹几支清平调。也没有买周围店家都在用的沙龙香氛,朴朴素素,甫一进门,只觉墨香四溢。“但是生意比预料的好,一个人忙不过来,后来我就辞了工作,全职开店了。”

        魏子虚可以想象得出,美女店长,格调又独特,稍微在网上宣传一下就能吸粉,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听起来真不错,可惜我是个俗人,跟那种生活无缘了。”魏子虚起身去倒酒,拿着小半杯棕红色液体摇晃,“美事配美酒,这是我今天发现的好东西,你要是说得口渴,不妨尝一尝。”

        他站在桌前倒酒,距离一下子与她拉近不少,她察觉到心跳逐渐脱缰,转开脸去,“只怕我的糟故事,配不上你的好酒。”

        “怎么会。”魏子虚环视了书桌几圈,没找到第二个玻璃杯,有些尴尬:“啊,我只拿了自己的杯子...储物柜里有新的一次性纸杯,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下楼拿高脚杯。”

        “不用劳烦。”林山栀找出纸杯,全新未拆封,魏子虚已经在她身后自饮自酌了。“对了,之前朱腴说的一句话我有点好奇。”魏子虚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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