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铺着暗红色地毯,而椅子似乎跟地面焊成一体,任凭使出多大力气都不摇不晃。四肢又被束缚,所以那些人即便挣扎得涨红了脸,也只是发出了轻微响动。

        剩下的人,不知是早就挣扎过了,还是看到别人的情况就放弃了,现在只是认命地坐在椅子里,警惕地观察着环境和其余人。

        那眼神让魏子虚想起扒在垃圾桶上的乌云盖雪。不知它最后有没有吃他给的猫粮。

        “你们有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老子还要赶八点四十的火车,难道现在候车室都有这么高级的包间了?”跟吵醒魏子虚的是同一个声音,魏子虚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与他隔了两个座位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风尘仆仆,穿着旧夹克,一头黄毛,面色不善。魏子虚认为没有哪个候车室会把人绑在座位上等车的。男人的问题落了空,没人理他,所有人各自为营,避免目光接触,惶惶不安。黄毛男人被无视,心情不爽,恶狠狠地往地毯上啐了一口。

        不过这压抑的沉默并没有维持多久。

        【试音——试音——】

        【咳咳。诸位早上好,我仿佛听见有人要我解释情况。】

        电子音清晰地响起来。十三人俱是一惊,四下张望,原来是天花板四角的扩音孔洞传出的。这声音很明显经过变声器处理,嘶哑尖锐,恶毒愉悦,透着一股诡异的天真。说话的语气却非常亲切。

        【现在是大人气凶杀真人秀——DEATHSHOW的现场直播,我是导演兼文案,你们可以称呼我为director。我在这里先向各位参与者说一声:大家辛苦了!防止我说晚了有人就听不到了】

        “你要干什么?”这回发问的是魏子虚身边座位的男人。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理整齐,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现在还没到提问环节,麻烦耐心一点,让我先为观众朋友说明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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