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贤恭送谢兰绮离开,才进去。见赵瑨一直望着窗外,估计见不到人了,才转回了头。
“放下吧。”赵瑨淡声道,他一直醒着,根本没睡,谢兰绮说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尚贤心里也纳闷,却不敢问,放下东西,老实离开。
赵瑨眉头拧着,心里憋着无法言说的火,俊朗的面庞覆着层阴翳,不复昔日的飞扬。家族覆灭,一朝沦落,他见多了人心易变,世态炎凉,唯一没有怀疑过的是谢兰绮对他的心。
如今,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那些他不愿深想的事情也有了答案,为什么谢兰绮从不与他亲热,恐怕不是她所说的不能生子,而是她不愿。这个认知简直要摧毁他的男性尊严,心里像是插了把尖刀,疼得他要发狂。
更可恨的是,他又苦又疼,加诸他这般痛苦的那个人,懵然不知,天真无辜。
时辰越来越晚,夜风从洞开的窗子呼呼的吹进来,烛焰顺着风势偏斜,烧出一串串烛泪,越积越多,天色露出抹灰亮,蜡烛燃尽,烛芯熄灭在一滩烛泪上。赵瑨一夜难眠,到了这个时辰,才头疼欲裂的阖上眼。
等他被尚贤唤醒,天光已大亮。
“世子爷,不能误了喝药的时辰。”尚贤小声说。
赵瑨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一句话不说,指着药碗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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