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均坐了回来,凌非听到他先前的话,已经惊呆了,身体又是僵硬又是颤抖,脸色也白的厉害。沈天均朝他瞧了一眼,轻笑道:“怎么?你并不认同我说的话?”
凌非心中痛苦,但自己做的事情却比那些妓女还不如,妓女还是迎门接客,是为着银子,他却是主动送上门,什么都不要,只盼着在他身边有自己一点儿位置,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反驳他的话。
沈天均见他沉默的样子,愉悦的笑了笑,“我想你也是认同的,不然的话,你又是如何来到这个世上的?”
凌非埋下头,沉默不语。马车走了没多久,便到达了目的地,天门派的弟子一共来了六个人,五个人来了这勾栏院里寻乐子。
天香楼是镇上最大一家妓馆,凌非他生母也是被卖在这里,做起了其中一个头牌,年纪渐大,原本生意算不上太好,后来凌志来后,她便用手段怀上了凌家的孩子,凌志迫不得已,只能为她赎身,但到底嫌弃她是妓女,对她算不得好。
凌非从未涉足过这种地方,对他来说,这里便像是从小萦绕在他心中的一个噩梦一般。如若他母亲不是这样的身份,他就算是庶子,也不会被那样对待。又或者他母亲并没有贪心,不把他生出来,他也就不用遭受这么多痛苦和非议。
这个地方像是把他以前藏在心底里面的那些卑微和痛苦全部诱发了出来,让他每走一步都难受无比,明明这里暖和的很,比外面寒风刺骨的地方要暖和十倍,但在凌非心中反而更冷了,冷的他不断的颤抖,脸色也白的跟雪一般。
来伺候的舞娘看到他的模样,微微愣了愣,“沈大侠,您这朋友该不是生病了吧?”
沈天均闲闲的往凌非脸上扫了一眼,不甚在意的道:“不过是外面冷着了,你灌他两杯热酒也就好了。”
舞娘才放下心来,果然倒了两杯酒往凌非嘴边递,凌非几乎没有尝过酒味,闻着那股味道就皱起了眉头,连忙摇头,“我不喝。”
舞娘轻笑道:“公子,喝两杯吧,看您心思烦恼的样子,喝上几杯,我再好好伺候您,乐上一乐,什么忧愁也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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