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为了对抗杜冰雪,利用我。现在她不敢动你了,你转学申请一撤,他一来,就跟我没关系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喉结滚动,“你这盘棋收得挺利落。利用完了,说走就走。”
她靠在墙上,瞳孔在暗处格外清亮,没有闪躲,没有心虚。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
“裴郅。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他重复。
“对。我们没有关系了。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些。”她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裂缝,“而且,我也没有义务处理你的情绪。”
没有资格。没有义务。没有关系。什么都没有。
裴郅看着她。桥洞里她至少还咬他,扇他,骂他发泄够了没有——那些是反应。现在她靠在墙上,看他像看一面墙。他不怕她恨,他卡她转学的时候就知道她会恨。恨至少是激烈的、只指向他的东西。但她不转学之后,恨也会淡忘。她只是用一种处理行政手续的平静,把他归档,封存。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银杏叶落了一地。
他沉默了很久,声控灯灭了,夜灯不够亮,他侧脸的Y影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对,你有义务去处理他的情绪。”他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来了,声音轻下去,“反正和我没关系。”
他笑了,嘴角弯起来,舒展而松弛,像被b到极限之后终于崩断了某根弦,反而感到一种释放般的轻松。他偏了一下头,下巴微微扬起,喉结滚动,声音变得极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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