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关系。”顾时年也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而笃定，“明年冬天还会下雪。到时候我们再堆一个。”
简川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起来，笑容在雪地的反光里亮得晃眼。他翻身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朝他哥伸出一只手。顾时年握住他的手，被他用力拉了起来。
两只冻得通红的手交握在冬日的阳光里，像两棵在雪地里生了根的树，一起等着下一个冬天。
午后，两人收拾行李。简川的动作很慢，叠一件T恤叠了五分钟，因为他总是不自觉地停下来看他哥。顾时年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侧脸在午后偏斜的阳光里被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专心致志地叠衣服的动作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再盯着我看，我们赶不上飞机了。”顾时年头也不抬地说。
简川脸一红，嘟囔了一句“谁看你了”，低头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塞进行李箱。他找到了放在榻榻米角落的那只木雕雪兔，小心地把它装进了背包的内袋里。
退房的时候，民宿老板站在门口送他们，说了很多客套话，又送了一小瓶清酒让他们带走。简川接过酒瓶的时候心里想——这瓶酒就是让他失控的那瓶酒的弟弟吧。他把酒瓶塞进背包里，心想回去之后绝对不喝了。
老板用日语跟顾时年说了几句话。顾时年回答了什么，老板的目光落在简川身上，笑容深了几分。
“他又跟你说什么？”车子开出去老远，简川终于忍不住问。
“他说希望我们下次再来。”
“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