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在说出口后让莫尔斯懊悔了二十多年的话显然让他终身难忘,这个巡视团中最仇视野人的北境贵族,只剩一个的眼眶里顷刻间泛起了湿意,他向在塞外饱经了二十多年风霜,如今模样说是自己妹妹都有人信的女儿走了两步,声音开始发抖“对不起,亲爱的”

        “无意打断这场感人的重逢。”卢斯波顿却在这时突兀地发声道,“我不怀疑故事的真实性,但这些也可能是莫尔斯真正的女儿被绑架过去后向其他人倾诉的内容。你有什么比如胎记、伤疤这样不容易作伪的证据,能表明你身份的吗”

        “我后腰上有一粒很凸出的黑痣,用力压到时就会疼所以我一直喜欢侧身或趴着睡。”女人不假思索地答道,“如果有需要,待会等没人时,我可以给你看,父亲。”

        莫尔斯只有一个女儿,关于她的特征自然不可能忘记。这下他再无犹豫,大步走上前去,丝毫不管周围人目光地用力地将女儿拉进怀里搂住,动作之大让人忍不住怀疑会把人勒死,把那女人身边两个孩子都吓得退了半步。

        明明是虎背熊腰、比艾格还高半个头的男人,前一刻还是硬汉一个,下一秒却迅速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那天说的是气话,亲爱的,请原谅我我知道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法抹去你这么多年来受的苦,但既然命运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发誓,绝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人伤害”

        那女子同样迅速淌下泪来“不,该请求原谅的是我,父亲。是我自己的任性引来了上天对我的惩罚我真的很抱歉很抱歉”

        于是,正如老剥皮所说,众目睽睽下,一场感人的重逢开始了。父女两抱在一块肉麻地说着自责的话,好一会才分开,莫尔斯安柏这时才注意到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地两名少年“这两个,是我的外孙”

        “嗯,一个叫安格斯,一个叫班尼,名字都是我起的。孩子们,叫外公。”

        “他们那该死的爹呢”

        “在跟曼斯雷德进攻长城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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