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收起思绪重新戴上了手套,而另一边,大多北境贵族们也纷纷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表情中已然带上了一缕虔诚和敬畏。

        如果说在普通的鱼梁木上刻一个面孔然后称其为心树,是用它来象征旧神,那眼前这张泛着淡淡荧光、又能睁眼开口说话的木脸,恐怕就算直接认其为旧神真身,都会有不少人买账。

        可在几分钟的轻声议论和默默祈祷后,一众北境贵族中还是有人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

        罗柏史塔克打破了肃然的气氛“这么一棵心树确实令人叹为观止,可它到底和我弟弟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嗯。”菲林特族长点点头,接话道“我们下井寻找布兰公子的人,在地上发现了他们一行人经过的痕迹,但奇怪的是线索到这张脸前就消失了,而且没有丝毫返回的迹象,就好像他们穿过了这张脸一样。”

        立马有人提出质疑“痕迹这底下冻得这么硬,难道还能踩出脚印”

        “脚印的话,只有那个大个子马童的能勉强看出,而且也被后来者的给盖住了但布兰公子不能行走,他是被放在一个简易担架上拖着移动的,木条在地面上的划痕,就相当之清晰了。”

        没办法,在罗柏的要求下,跟下来的侍从们又费了番功夫重新点燃火把,举低接近地面。隧洞里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气流吹拂,在飘忽不定的火光照耀下,一堆乱七八糟来源难辨的深浅脚印间,确实有两条显眼的划痕笔直通向木脸,最终诡异地消失在其下,找不到任何折返的迹象。

        “我看不出什么。”注视了几秒后,卢斯波顿语气平淡地问道“而且,怎么证明这不是你们随便在地上划出来交差的”

        菲林特族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波顿大人这话未免太过伤人,菲林特氏族可是旧神的虔诚信徒,在这棵神圣的心树前,旧神的眼皮底下,我们怎么敢动手脚蒙骗封君史塔克大人,今日我对您所说的话里,但凡有半句虚言,就让我的氏族在这个凛冬里饥寒交困、葬身异鬼剑下,见不到下一次春晓”

        这番发誓若放在别的地方,可信度几乎完全取决于说话者的信誉和听者与其的关系,但在这对季节话题敏感的北境之北,又是在心树下,就是另一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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