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人无累,知命不忧。鵩鸟入室,何足以疑?」

        「行晏公,天无二日,地无二主。」时月缓缓抬眸,目光如星辰般深邃。

        「若是曲解神意,即便是臣,也难免折损自身的寿数。」

        行晏若有所思,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罢了。时月大人可要好好Ai惜自身,毕竟您的预言,对这个国家的存亡可是至关重要。」

        纭子暗自思量。若说时月为维护自家兄长在内里的地位而布下此局也不奇怪,但流言一事不像他惯用的手段,也非一个小小神棍能做成。所以,背後之人,是陛下……吗?但听二人对话,时月并非全心忠於陛下。这倒也正常,时月出身不高,做到今日地位自然要靠给朝中其他势力卖好。然,所谓「行德政」,他何时竟已不满足於一族的荣华,而有cHa手朝政的想法了?看来,兄长成为後妃一事也滋长了他的野心,若陛下诞下皇子後指给承香殿抚养,加贺一族想爬上大臣,甚至摄关之位,也非痴人说梦。

        不久,时月告辞离去。纭子困於深闺之中,对朝中势力只有大概的了解。她知自己入内见过陛下与东g0ng後,必将窥见更多隐秘的门道。

        夜深人静,戴着帷帽的nV子在nV房们簇拥下驾临凤凰殿,看来是陛下来夜访了。纭子叹了口气,独自回房,取出一张藤sE的笺纸。她提笔沾墨,望着院中的月sE,思索片刻,作和歌一首。写罢,她小心将彩笺封好,唤nV房进来:「阿满,待我入内之後,把这个交给先生。记住,里面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殿内,行晏跪坐於案前,恭顺地低着头,视线凝滞在nV子绯sE的唐衣下摆上。

        「你可千万别忘了,这座凤凰殿原本的主人是谁。」nV子缓缓展开手中扇子,凝视着上面JiNg美的大和绘。她生得妩媚动人,举手投足间却不失端华之气。然,这张脸b起帝王,倒更像……妖妃。

        「臣感念陛下荣宠,」行晏缓缓抬头,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低语道,「自然,臣更不敢忘元贞亲王殿下的提携之恩……」

        话音刚落,桧扇飞出。行晏并不躲闪,任由桧扇砸中他的额角,鲜血霎时涌出,瞳孔中闪过讥讽之sE,在这幽深的夜中竟显得如鬼魅一般。

        「你也配提他的名字。」照姬淡淡扫视那落扇,目光满是不屑,随即径直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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