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低语》

        诸位可记得—醉花笔记虽名曰「记」,其实记的不是诗,不是情,更不是美人,而是门第阶层。你若生在上五族,哪怕无诗无礼,也有资格点人饮酒、抚人玉背;你若是下五族,即便满腹文章,也只配在门外听笑声,写不成半笔风月。辛绍文啊辛绍文,你想凭才气换阶级,他们却叫你凭羞辱知分寸。你以为他们请你,是邀你共谋?错,他们请你,是为当场将你笔折人前,叫你记一笔:何谓尊卑之实,yu场之伪。

        【第四回花朝笔记】二月十六寅时至辰时

        夜半春寒,藏春亭早已灯火渐灭,余香尚绕。园中竹影婆娑,风过无声,鸟不惊,兽不吠。然春晖园东偏一隅,尚有一处灯未歇——傅家书斋,墨香斋。

        此斋高窗深棂,书架列列,夜来卷轴尽收,只留笔砚帛卷、香茶温酒、炉炭微红。醉花五人环坐案前,虽衣襟微乱、神sE略倦,然眉宇之间,俱是余韵未尽。

        傅景年展开新帛,提笔蘸墨,道:「此番藏春之宴,诸位皆有佳遇。既承名为《醉花笔记》,当记花品香sE、应对神情,笔之成卷,名之曰《花朝笔记》。」

        苏行舟摇扇而笑:「我仍道柳如烟第一。风月老练,半推半就之间最动人。那句我非鱼,难入钩,至今绕耳。」

        沈梦辰半倚窗边,轻拈酒盏,目sE微沉:「妙音之琴指极清,最妙者,非音,乃她垂眸那一刹:既惊且怒,既羞且迷。此态,非学可得。」

        赵安邦语少如常,淡声吐一句:「春花,筋r0U利落,反应真实。非扮,是本sE。」

        谢无声拈笔片刻,方启唇道:「小翠唱山歌时,众声静默。她不懂风月,更不懂虚与委蛇,却能一语破幻。此等动人,不在sE,而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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