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个侄子皱皱眉毛,也不说他不争气,快手快脚把丧事料理掉,这里的东西通通留给顾东阳,又问他去不去美国。

        顾东阳摇摇头,还是就呆在幸福里,姑姑也不勉强他,敲定好了以后有空去美国看她,就当去玩玩也好,办了丧事请了客,坐着飞机又去了美国,临走带了两件顾奶奶的东西回去当纪念。

        这场丧事顾东阳几乎没帮上什么忙,姑姑也不要他帮忙,知道墓地没了,很快买好,地方不近风水倒很好,挑日子安葬。

        追悼会的时候人最多,到落土的时候就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了,苗苗一路都跟着,追悼会的时候哭,火化的时候哭,到落土为安了,她不再哭了,顾奶奶是无疾而终,多少人生前还要受苦,像这样睡梦里走掉的已经是老人家的晚福。

        顾东阳请了假办丧事,这几天几乎没有开过口,要不是邻居亲戚看着,他连饭也吃不下去,到现在才晓得后悔的滋味是多难受。

        苗苗在窗子这一边,能看见他天天都在露台上吸烟,一包接着一包,小露台扔的全是香烟头,苗苗看了几天,过去劝他:“奶奶想让你好。”要不然也不会跟着电视里的养生节目做清肺汤给顾东阳喝了。

        顾东阳呛了一口,不敢抬头看苗苗,怕被她看见自己在哭,手上的烟一直烧到头都没再抽上一口。

        苗苗安慰顾东阳,也没避着程先生,程先生笑起来:“你倒像小姐姐。”比他年轻,比他明白,怪不得顾奶奶一直想让孙子跟苗苗好,那对金手镯,说是准备好的一人一只,花纹式样都是一样的。

        苗苗伸手搂住程先生的胳膊,程先生倒很能理解老人家的心情,苗苗跟顾奶奶从十八岁到现在,去安慰一下顾东阳也是应该,但他碰碰苗苗的额头一本正经的跟她说:“男人这时候最脆弱。”

        苗苗眨眨眼睛,这口陈年老醋的酸劲头,到现在还没过去,她踮脚亲一亲,程先生顺势抱住,等到长久的吻结束,程先生喘息才开口:“我们的事情是不是要跟大伯娘说一说?”

        大使馆就开了一个月的有效的单身证明,不赶紧去登记,过期了还得再补办,又要两头飞,苗苗这才想起来,一下子又有点开不出口,程先生笑一笑:“你先挑日子,我来告诉大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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