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就对中国人大为改观。

        她自己下厨做了一餐圣诞晚宴,算是中西合壁,最后西餐基本没人动,中式排骨通通吃光,大伯娘还要用上海话跟女儿讲:“要死了,一生一世没吃过像样的饭。”

        大伯娘还给自己女儿的小姑子织了一件毛衣,一件老式套头毛衣,织得松落落,小姑娘喜欢的不得了,说是大牌走秀款,穿出去非常扎台型。

        呆的越是久,大伯娘越是觉得自家天地好,跑出去几代还算是二等公民,去年大选这样吵,就是闹哄哄要细分有色人种,女婿一家门跳起来,为了支持谁吵的翻天覆地,大伯娘是看不惯,年轻时候上山下乡去农场,哪样政治斗争没见过,人民当家作主人了,还出这种西洋镜,要不是孙子还太小,早已经回来。

        想想别的东西没有什么买不到,她亲自看着苗苗烧了一桌小菜。大伯娘紧急培训,一道糖醋小排骨挑了十七八样错处,烧菜手势不一样,出来的成品她倒还算满意,大伯娘吃了一筷子点点头,也算拿得出手。

        要走了到底不放心,让她天天打电话报平安,又问她身上钱带的够不够,大伯娘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一张卡,卡里有五万块,全给了苗苗:“你大伯身上还有钱,你出去了不要样样都是人家用,也要出出头买买单,晓得了伐?”

        苗苗怎么也不肯要:“我有的。”她是真的有,今年没有出去玩,卡里的存款还在,怎么也不肯拿大伯娘的钱。

        大伯娘啧一声:“你带在身上就算派不到用场也心安。”大伯娘不相信信用卡,一定要让苗苗带出去,又说要拿点现金带在身上,又问她英磅换好了没有。

        苗苗温驯点头,程先生拿了一盒雪茄烟送给大伯,再三保证会照顾好苗苗,怎么带出去的就怎么把她带回来。

        程先生平时不抽烟,为了陪大伯点上一支,被大伯娘赶到露台上去抽,大伯看看程先生:“要登报就登吧,总归也要找一找姆妈的亲哥哥。”

        想要说点什么,到底没有开口,程先生笑一笑:“好的,走之前我会联络律师去办。”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一家人因为境遇分隔五六十年没交际,原来没想过要找,因为一栋房子,反而要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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