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苗苗接手过去,抖方手帕叠成三角型,替他两边包起来,在掌心上打了一个结,幸好不严重,回去擦点药就会好的。

        倒是顾东阳,嘴里嘟嘟囔囔了好几句,说这家人连打架都没规矩,小混混都知道,打人不打脸,他出手那几下,没一下打在脸上,却都是要害部位,让人疼得站不起来又没地方说,下半身难道还要脱成警察看一看。

        苗苗埋怨了他好几句,等知道了原因,她不说话了,顾东阳胳膊上也挨了苗苗好几下,觉得颇有点奇异,从来都是小妹妹的,一叉腰竟然有了母老虎腔调,他咧咧嘴巴:“小老太。”

        大概是听的太多,苗苗说起顾东阳来,跟顾奶奶是一个口气,骂是在骂他,其实还是觉得不值得,干什么就为了这个跟人打架:“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她说的再难听,不听就好了。”

        程先生坐在一边搭着手,听苗苗絮絮叨叨,像教训小朋友那样教训顾东阳,顾东阳想抽烟,想想这是在派出所,墙上贴着禁烟标志,烟都拿了出来,又塞回去。

        “你能听反正我不能听。”这女人话说得极难听,把他跟程先生一起骂进去,跟苗苗有来往的男人只有他们两个,说她人胖归胖,倒有手段,说不定正好碰到两个男人喜欢吃油腻。

        这话说得刻毒又恶心,顾东阳从来不是个软和性子,不让他听见就算了,让他听见了就不会忍气吞声:“你是温吞水,我不行。”

        苗苗被他说的没脾气,跟这样的人吵架才是不值得,她的性格跟苗奶奶一样,不发愁不动气,想不明白顾东阳怎么有这么多火性头,叹一口气,拿手肘碰碰他:“你自己打架就算了,怎么还拉人家程先生一起打。”

        程先生一本正经的回答:“是我自己想打。”至于听到了什么非得打这一架,他和顾东阳一起默契的闭口不谈。

        苗苗长到这么大,大概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让她知道被泼这样的脏水,怎么会不难过,程先生看看苗苗,她在顾东阳的面前完全放松,皱眉头抿嘴巴,黑水晶一样的眼仁瞪住他,两道细茸茸的眉毛蹙起来,好像小朋友闹别扭发脾气,程先生抿起嘴角,心里竟然有些奇异感,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总归不那么舒服。

        他跟苗苗单独相处的时间挺长,早上一起上班,晚上一起下班,苗苗还会被猫饭过来,本来就像是熟悉的朋友,小姑娘害羞,他自己也并不健谈,顾东阳说苗苗是温吞水,爷爷也一样这么说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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