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开始就这样。

        她声音低下去的片刻,头顶的大灯渐弱,S灯一线线照向旁边的舞台,背景里的慢节奏音乐压低,有人在话筒边喊了逸子的名字。逸子朝五条律子眨了眨眼睛,“你说喜欢的情绪应该强烈,律子,说实话——”逸子笑着起身,在走到舞台话筒旁边之前说,“我有过,第一次拿到这东西的时候,之后我就一直平静了下去。”

        五条律子举起相机,望着镜头里逸子在灯光照S下灿烂而沉浸的脸,眼睛像一对小而明亮的太yAn,在相机快门咔嚓声中,纷乱的思绪像是从脑海中翻跃而起的鱼鳍,在蓝得和天空分不出界限的海面翻卷起白sE的浪,她在神思就这么乘着风,远远地飘荡开。

        像是把手伸进冰冷的海水里,那种凉润的触感像是在触碰另一个世界。双手在水中飘摇,倒映在湖面的天空草木和她,还有另一个世界都被她的手捧着。

        她会忍不住假想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自己,不是五条律子——不会在相亲帖子上写她的生平,Ai好,写她会书法,三线琴,cHa花,写她无可挑剔,是完美新娘。这些对五条律子来说都是可替代的东西,仅仅是事情的本身,在本身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她花了很多年才说服自己,生活就是没有任何意义,它不可理喻,荒唐透顶,对每个人都残忍无b。强求不存在的定义时,痛苦的只有自己。

        现在她又要重新说服自己,生活里真的存在意义。

        五条律子走了会儿神,才把手里新洗出来的照片放回相册,同时摆在桌上的还有两张摄影展门票,那是逸子在表演后送她的礼物,办展的摄影师是逸子的阿姨,她知道这个名字,是杂志封面的常客。

        五条悟端着盘橘子走了进来,一路还在吐槽伏黑惠幼儿园的作业,“老师的作业是介绍一种自己喜欢的动物,他一个人洋洋洒洒写了一堆‘我喜欢的小动物’,这家伙以后长大了可能回去迪斯尼当公主。”他把橘子放到桌上,懒洋洋地靠着桌子边缘站着。

        “这很可Ai,不要用那种他是个麻烦人物一样的语气说他。”律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抬起头看他。

        五条悟走到她桌边,靠着,腿斜出去摆在她身边,大大咧咧地拦着她,“他的Ai好很广泛,过于广泛。”

        “有什么关系,小孩子本来就喜欢很多东西,又不是所有人都跟让你一样小到大都是个挑剔的小孩,什么都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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