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痴心里一软,言语终于缓和了下来,只听他对武曌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你看,我也老了,也不是当年白马寺的那个小和尚了。”
武曌看行痴言语缓和,这才再次伸出手,轻轻握住行痴的手,柔声道:“行痴师弟,你不老,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在我心里始终是那么,那么俊——”
行痴苦笑一下,慢慢抽出手,对武曌道:“陛下,我真的老了。”
二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变得微妙起来。
武曌打量着行痴,慢慢道:“看来,师弟你还真的是变了。”
行痴默然一会,这才对武曌道:“陛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老衲这就告辞了。”顿了一下,行痴道:“陛下,那度牒和那拨浪鼓还是还给我吧——”
武曌道:“你要那拨浪鼓还有何用?”
行痴沉默,过了一会,这才告诉武曌:“那拨浪鼓老衲日日带在身上,无日或离,已然变成老衲身体的一部分,贸然拿走,心中总是觉得少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武曌望着行痴,眼中有些湿润:“师弟,你对于我何尝不是如此?那拨浪鼓你无时或离,而在我心底,你也是无时或离,这些年来,我日日思念于你,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吗?”
武曌声音哀婉,眼神恳切。
行痴心中一动,但随即想起,自己在那金山寺这四十年来,何尝不是日日夜夜的想念着武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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