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牧的正面是相当普通的,普通到杨朔先前都有了面前那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汉书生的感觉,但是他的后背……
霍牧背过去的时候,杨朔一度在眼中看到了长城之景。
“果然是大汉的白衣长城啊……”杨朔除了感叹再无其他的做法可以表达自己内心的躁动。
看到霍牧将那杆扬名于天下的长枪折叠,然后放在身后的包裹之中,他有一种想要一同随着霍牧前往西域的冲动,能够与巨人随行,那见到的风景也必然是壮丽奇美的。
但是,所有的所有,归根究底,都是因为杨朔自己只是一介文官,他有时候痛恨自己的羸弱,痛恨大汉文人的羸弱,认为他们若是没有真的临近边关,又有什么资格去对这些将士指手画脚?
没有同甘共苦,又哪来的共享富贵?
他是士子中的异类,异类的下场就是被同僚排斥,他啊,为官十多载,大汉的高堂之上,已经寻不到他这个当年惊才艳艳的治经之人的位置了,如此也好。
杨朔手里是端着酒盏的,西域人独产的一种赤金属,价格很贵,但是质地相当的好,之前霍牧也端了一杯,说到底,杨朔心中还是有些诗人一般浪漫的幻想的,他想要与霍牧做一场饮酒作别,却没有想到别人真的只是稍作停留,哪怕是羊腿吃的再香,该走的时候,半柱香都不耽误,留下一个急匆匆、朦胧、看似滑稽的杨朔端着一杯酒,迎着漫天的黄沙,面对一个丝毫不与他多说两句的传奇将军,只能够眺望其背影的落寞杨朔。
他这个太守当的其实不窝囊,军人们很是喜欢他这个和他们口味的文官,只不过军人只是军人,他与那群边军混的再熟悉,那群人也没有能力去给他一官半职,让他在仕途上更近一步。
文武之间的隔阂就是这样的深,如今出现他这样一个想要打破僵局的人也并不奇怪,孤立他便是,所以杨朔此生已经再无晋升的可能。
这是在遇到霍牧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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