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呢,以后的马车上,可再也没有那个叼着一根鼠尾草,惬意的躺在车舆一侧,吹着口哨,调戏着长安城中的小娘子们的风流少年了。
他身后的大弓折了,弓弦被剑气绷断,大弓终于是受不了那最后的冲击,应声而折。
看着那折断的大弓,宗玉树终于是憋不住了,嚎啕大哭,哭的凄厉,嗓音沙哑,已经不再在乎会不会被人发现了,老四死了,老三也死了,死的毫无征兆,死的那样无助。
金刹的步子越来越慢,他跑不动了,他身子遭不住,心里也有些遭不住了,在强大的内心,也守不住他了。
街上依然是无人,这好像是石头城南北向的那条干道,就像是两具行尸一般,金刹埋头向前走,走的越来越慢,宗玉树吃力的拖着身后的壮汉……匡印身上还盖着金刹给他盖上的衣服。
“老大……走不动了,歇歇吧……歇歇……”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是羊舌汤,他遭不住这样的气氛了,太过压抑,太过……让人绝望,他什么都看不见,他快疯掉了,兄弟在自己面前惨死,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大男人,就在大路中央,戛然而止,一人翻倒在地,四仰朝天,栽在地上的土坑里,土坑里有些泥水,他摸到了,向着水坑里把头闷去。
走在最后的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捶胸顿足间,哭的嗓子嘶哑,哪有什么形象可言。
最前面的那个人,怀中抱着一个年轻男子,一动不动,低着头,眼神迷茫。
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的算计一次又一次的出错,几乎将这个坚强的男人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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