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那荆南的航道之上,有着一个摇曳的大船,江面平静无比,但是这船行的却不稳当。

        荆州是自古以来的交通要冲,江南道的北端,扼住了长江的最平坦的一段航道,为兵家必争之地,但是也是因为大汉百年来的相对安宁,这荆州之地已经少了许多当年的硝烟气。

        民生在官员的治理之下,一切都向着更好地方向发展着,因为荆州水路众多,非为江上,就仅仅是那些纵横的水路中,没有多少个熟悉此地的荆州汉子的引路,旁人是一定会迷失在这水网之中的。

        更何况,荆州之地,除去荆州城外,余下的地方暗沼居多,稍有不留神,行于路上的旅人便会因为一脚落空而落水,若是被那水路下的茂密水草给缠住,留给那种不幸的人的命运只有溺亡一路。

        所以荆州水路如蜀道之难,没有船只的帮助,谁也别想在荆州肆意穿行。

        荆南之地与荆北划江而分,北面偏向与大船,而南面偏向与小船,毕竟荆州城就在荆北之地,再不济,当地的官员也是将那狭窄纵横的水路给拓宽了,容得下大船进入,也是荆州城近些年来蒸蒸日上的关键之一。

        绕过那些水路,穿荆州而过的就是大江,大江由西向东,浩浩汤汤,荆州城外,荆北岸边,便是整条大江水路的起点,也是众多需要顺流而下的游人,首选的乘船之地。

        若是不出问题,蜀王所带领的一群人本应数日之前就应该跟着接应他们的叫做钱百通的人,来到此地,称作江上的大船,顺流而下,最终顺利到达他们的目的地扬州。

        只不过此时……此地只有大船,不见那江南转运使,江南转运使主要负责盐铁转运,所以他的船并不是那种普通的世代生活在江上的人家修筑的大型游船,靠着摆渡游人,赚取过路费。

        那是负责盐运的一条游船,楚老的安排极其紧凑,江南转运使职权也是极大,随便一调动,便调动了一只正好就是要顺流而下的运盐货船,只不过……并没有人告知开船的人,那是转运使亲自下达的命令,他们甚至不知道有人要登上他们的船,只是有人与他们说起,让他们在何时何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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