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使者最后嗅到的清香,实则是侍女一剑送走了他的命,微微咸腥的血气,在燃香的稀释之下,产生了那种奇妙的味道,他嗅到了,所以他已经死去了。
她缓缓自丰庭的台阶下走上,翩翩而来,似乎不带走一片烟尘,那云雾追随着她的脚步,果真如仙境,步步生莲。
那柄细可吹雪的翠绿细剑从她的袖间划出,轻轻挑起了那张摊在桌上的婚约,只不过她连看都没有看,便随手一剑,打得粉碎。
侍女在她的身旁恭敬地站着,根本没有丝毫的惊讶,她们只是女帝的侍女,不是余湛溪这位老掌门的,更不是宝器宗的。
随后便是飘然离去,只留下这群看起来极其狼狈的食客酒客,其间还有她宝器宗的舵主一群,此时皆是伏于案上,鼾声阵阵。
门外的暗处的朝廷势力渐渐退去,他们似乎看不懂今日的局面了,便先行撤退,毕竟不管宝器宗与那界清门究竟何时开始缔结盟约,天机阁只要不在乎损失,随时随地都有将这两个庞然巨物瞬间会掉的实力,这就是朝廷的秉持。
飘然离去的自是女帝,她不管是行还是动,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能钩动男人的心魄,甚至是女人。
所以她的离去印在了一个人的眼里,他轻轻地睁开眼睛,只是一眼便再也无法镇定下去了,但是他又不得不镇定,因为若是做出了什么其他的举动,他相信自己也会毫无疑问的被杀掉,就如同女帝打碎那婚约时的随意一样。
但是就是那一剑也让他魂不守舍。
他是场间唯一一个醒着的人,他根本没有睡去,这也是处于他摸爬滚打如此多年,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下去,渐渐的养成的一套习惯,不管是不是在重大的宴席之中,那根隐于发髻之间的银针,不知道救了他多少词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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