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建成距今已然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巍峨雄壮,俯瞰这天下万物,昼夜不息,容颜未曾更改。
先帝在位时期,曾有过一番修缮,但只是针对后宫中所用的主宫殿,略微修饰,便又一新。
刘太后的慈宁宫才刚换了琉璃瓦,各公主处多宝阁木架全换了,周太妃等人修缮了些小院子,有的加了戏台子,有的加了条小甬道,还有多建了小鱼塘,独独静淑公主的谨身殿内,全都是前朝那破败的景致。
静淑公主坐在殿内的罗汉榻上,边上的寿桃装饰缺了一角,往内务府里头唤人来修补,早些年,看着静淑公主养在太后名义下,还会久久过来赔罪一次,如今倒是只是应了,登记在册了,至于修补的人影,却没有出现过。
她用粉嫩的拳头捶打着自己的小腿,今儿走太远了,丝竹上前跪在前面,将静淑的腿放置在大腿上,用着三成的力道,轻轻地推揉着。
就这样来回捏拿着,等丝竹抬头偷瞄静淑公主时,静淑公主已然累得睡着了,丝竹替她盖上了薄被,才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今日天清气爽,宫城东头的钟楼看得更外清楚,卫嬷嬷板着脸从外头回来了,丝竹与卫嬷嬷两人躲到了小厨房里头,外头那些个粗使的宫女都偷懒去了。
“嬷嬷,怎样?”今日是拿月例的日子,一直都是卫嬷嬷去领的。
卫嬷嬷从袖口里头掏出有点扁的钱袋子,丝竹倒了出来,不过才四十来两。
“怎么才剩了这么点?不是有五十两么?”
卫嬷嬷蹲下身子,往灶堂里头塞干草,这些草都是她们偷偷儿避着人,从后头山上扯下来的,就为了弥补每年都用不够的柴火。
“说是今年柴火钱多了,还有什么损耗,七七八八加在一起,硬生生抠了快十两银子去。丝竹,你可别跟公主说,我担心公主气哭。”卫嬷嬷盘算着,若是自个和丝竹少吃一顿肉,便能让静淑多吃一口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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