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着前朝,公主出宫,好歹都会每人一架马车,可刘太后却说了,宫中的公主们多,就该趁着还未出阁前好好地相亲一番。再者,刘太后听闻南安公主与静淑不合,却未曾想着要调开两人,反而是对着御马房里头放了话了,说是两位公主之所以能闹些小矛盾,不过是接触得少了,以后两人出行,就坐同一辆马车,好好相亲相亲。
静淑公主听了这吩咐,只是哭了一场,南安公主倒是把一整间寝殿里头多宝阁上的珍珠玛瑙摆饰全砸了,之后更是恨上了静淑。
宜阳公主的婚礼是钦天监算过日子,加之在大相国寺佛前求了的,时辰也好好算过了,过午便开始,如今日头就要爬上头了,南安公主还未曾到,静淑坐在马车中,有些闷气,却不敢撩开窗帘子。
南安公主姗姗来迟,上了马车,未曾多说一句话,马车晃悠悠地往宫外驶去。
宜阳公主府吹着唢呐敲锣打鼓,府门口的鞭炮齐响,百姓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红绸缎已经铺就好了。
她们二人走着边儿,并排进了府门,顺着抄手游廊,到了后院厅堂里头,三三两两的官宦女眷都坐满了。
过了两刻钟,外头一阵喧闹,下人来回禀,说是宜阳公主与驸马过来了。
趁着人潮往前头涌动,静淑公主便想要往后头钻去,才刚一转身,就被南安公主拉扯住了衣袖,南安公主柔柔一笑道:“姐姐,母后说我们两人得多亲近亲近,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想去解手。”
“那我陪姐姐过去吧。”
静淑果断拒绝:“不用了,我还是认得解手的路。”说完,她转身就离开,却没曾想,她匆匆忙忙一踏出两步,身后衣裙一拉扯,咔擦一声,静淑顿住了脚步,心口一颤,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还是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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