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罢,一有消息,就来告诉我。”
“是,天麻不打扰堂主沐浴了。”
房间归于宁静,温浥尘等了一会儿,这才步入水房,解下衣裳沉入水中。热水包裹着他看似瘦弱,实则精壮的身躯,环绕流连。
温浥尘闭了闭目,享受这难得的轻松与舒适,有风透过窗户的间隙吹起衣袍的一角,轻轻地碰了一下温浥尘的脊背,一触即退。
睁开双目,偏头一看。袍子的下摆明显地缺了一块,参差不齐,提醒着他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温浥尘忽地想起俞婉言纤细的手腕,似乎一折就断。可就是这个纤细的姑娘,跟着他在点点微光的钟乳石下,一起走过黑暗艰难的峭壁,一起重新迎来光明,一起沐浴漫□□霞。然而,她在逃避。
罢了罢了,这一路,还很长。
鼻尖似乎涌动着她惯常用的梅香,与他走火入魔之时的梅香,渐渐融合在一起。温浥尘倏地睁眼,舀水洗浴。
只休息了一日,马车再次起行。一是由于俞婉言担心兄长,不愿意过多耽搁;二是温浥尘所用的药十分有效用,俞婉言的脚很快不疼了,手臂也已经略有恢复。温浥尘尽责地查看了俞婉言的伤,才同意上路。
俞婉言攥着已经洗干净的一角衣袍,最终还是没还回去,悄悄地收进了包裹里。一角衣袍而已,温浥尘怎么会在意呢。那一件衣服,估计早就扔了。
一路晓行夜宿,渐渐到了边陲之地。四周的景物,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植被渐渐变得稀疏,土壤变成漫漫黄沙。青梅从未见到过这般景象,频频地掀起帘子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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