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暮雨的笑容变淡,眼里多了些许忐忑伤感:“你这次来,如仪她有没有给你带话,有没有--怨我?”
温浥凡摇摇头:“娘你多虑了,姐姐没有说一句怨恨的话,让我给您带了一封信。”
萧暮雨眼睛一亮,接过来拆开,起先一目十行,后来越看越慢,最后目光凝在最后一行字上,久久不语。
“娘?”温浥凡伸长了脖子。
萧暮雨回过神来,眼中流动着晶莹。起身走到案几之前,几次提笔,又几次放下,断断续续写完了回信。
温浥凡难得没有聒噪,坐在一边安静地等待。他忽地想象多年以前,父亲是不是也这般看着母亲临窗写字,浮云的暗影投在窗纱上,映出一个婉约如诗的轮廓。时光如水,静静流淌。
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扣门声,那是哑姑在表示,厨房里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好快呀,温浥凡感慨。母亲身边除了哑姑,还有一个做粗活的聋叔,叉鱼打野味不在话下。温浥凡想吃的东西,他总是很快就能准备齐全。温浥凡疑心他是个不出世的高手,有一次开玩笑地同母亲说:“聋叔一生的功夫都花在寻食材上了,着实惋惜。”
“那你就少吃点。”母亲回答得很快。
温浥凡只得住口,自那之后,他来见到聋叔,总有些不好意思,聋叔却对他更为温和,总是挂着笑。
于是温浥凡收起了那一小点歉意,越发吃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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