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母女三人熬夜不眠,想要算计的人,却安安稳稳地睡着,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她忧心的地方。
“姑娘?”绿枝摸不准俞婉湘在想什么,好好的院子不回,却跑到兰汀榭这里来吹冷风。要知道,兰汀榭是建在池子上的一处水榭,池子周围种了许多香花香草。夏天住着凉快,但现在是春日,夜里站在这里,凉飕飕的。
俞婉湘站了一会儿,才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姗姗而回。
旁人睡不着,俞婉言却是一觉好眠。哥哥躲过了一次大劫,她心神放松,连一个梦也没有做,一直睡到日晒三竿。
醒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未退的红晕,浮月诚心称赞:“姑娘瞧着越来越好看了。”
俞婉言笑了笑,坐在梳妆镜之前,接过浮月递过来的巾帕,问:“我醒得迟了,没有去请安,落虹堂那边无人来问?”
“没有。”兰嬷嬷回答:“今早嬷嬷去探了探,落虹堂那边还未起身呢,估计是从牡丹诗会回来,她们母女有一肚子的体己话说,睡得晚了。”
挽云从外面折了一束淡黄月季,配着朱红美人肩瓷瓶,颜色甚是鲜亮。挽云放下瓷瓶,浮月这才看见她手里还拿着一支月季,花瓣层层叠叠,难得的是花瓣外侧淡淡绯红,往里,却是白色。
“姑娘。”挽云捧了那支月季过来:“奴婢看到这支花,就想着与姑娘那件绯红绣白梅的褙子正配,再梳一个堕马髻,簪上玉梅垂珠簪,用同色绸带把垂下的头发编两层辫子,齐活了。”
俞婉言忍不住笑:“你说得这般周全,我倒舍不得说一个\\\'不\\\'字。”
一时梳洗完毕,浮月去厨房拿早膳,足足去了一个时辰,却空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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