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昂细细一品,回过味儿来:可不是么,无论经历惆怅或是激昂,最后回首岁月,只剩一片平静。
皇上点头道:“不愧是濯渊啊,这首曲子,正是《无晴引》。”
夏之昂开玩笑:“濯渊,我一个晃神,不慎让你占了先。下一场,我可不客气了。”
“彦昭,承让了。”
“彦昭兄。”殷远道忽然出声:“这琵琶,日后可否借我一观。”
“自然可以。”夏之昂爽快地答应了。
温浥尘先下一城,众人皆服。温浥尘手指微动,目光随着那淡紫色的裙裾,回到了白露亭。
一阵微风吹过,俞婉言垂下的发丝有些许凌乱,她抬手整理,不妨对上了温浥尘的目光,淡淡光华,如同初秋的月光。俞婉言一愣,温浥尘已经礼貌一笑,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不经意之间望过来。
俞婉言心头微澜,方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月光照进了心里,无所遁形。温浥尘的洞察力有些惊人,还好,他们并无交集,也不会对立。牡丹诗会之后,也许此生再也不会见面。
稍稍平复心情,俞婉言看向高台,梁曼语和苏怜妩已经手持一笛一箫站在那里,第二场,就要开始了。
萧声起,笛声紧随。论技艺,苏怜妩比梁曼语出色得多。然而她并不一味出挑炫技,而是注重整体,会带一带梁曼语,两人渐入佳境。
俞婉言仿佛看到两只鸣唱的大雁,在天空中上下翻飞,一愉悦,一悠长,相形得益。一曲听罢,烦恼退散,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欢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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