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些身外之物哪有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安娜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回看着着她,那眼神别具深意,像是把她的问句又抛了回去——你觉得为什么不方便?

        鸢也并非不聪明的人,被她那样看着,一顿而住,想到了时间点,四年前……

        是她和尉迟纠缠那一年,是她从晋城落荒而逃到青城,又从青城伤痕累累、狼狈不堪回到晋城的那一年。

        ……她明白了。

        他应该也知道这件事的,担心自己去做了手术,一躺数月,她那边再出什么事他鞭长莫及,索性就不做了。

        鸢也心上像揉着一把沙子有粗粝的痛感,一件事,两件事,三件事,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还不让她知道,什么都瞒着她。

        也许是认识得早,已经有整整十年,也许是有一层救命之恩,在她心里的那个“度”范围之内的事情,她没有跟他见外过,但此刻蓦然之间,她感觉,他们这份关系,变得沉重了许多。

        安娜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叫鸢也承担不住,这会儿又是一句:“我刚才听到小姐喊‘苏邑’,小姐还不知道吗?先生十年前就改了名字了,现在是‘苏星邑’。”

        苏邑,苏星邑,他在自己名字中间加了一个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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