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气恼。

        猴子拔了毫毛,喷浆出去,念声咒语,变做了瞌睡虫,奔在那些造酒的仙官,盘糟的力士,领几个运水的道人,烧火的童子的脸上。他们便手软头低,闭眉合眼,丢了执事,都睡去了。

        猴子将她放出来,她一扇子掀翻了雕花的龙肝,反手一扇子又扬了龙骨酿的酒。

        猴子躺倒在案几上,翘着腿,抓着百味八珍:“阿姐不必气恼,咱们便砸了他的蟠桃会,痛快一番。”

        敖庚一向疯批,遇着比她还不驯的猴子,自然是志同道合。

        酒香扑鼻,她抓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果真是美味。

        清酒入喉甘甜,半分没有辣味烈气,让人通体舒畅。

        她挑着桌上的珍馐佳肴,捡着盘中的异品奇珍,喝着玉液琼浆,不知不觉竟喝了一壶酒。

        猴子踹翻了桌子,她用扇子扫倒了灯盏。

        这乱糟糟的蟠桃会,倒像是她们家红夜那场被人杀尽满门的家宴。

        她笑得灿烂快意,脸色酡红,摇摇摆摆,撞在柱子上倚着,摇着扇子道:“要捅穿这天,砸烂这地,杀了那诸神,血溅叁十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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