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下泪来,闭上了眼,哭得难以自制。

        她被人这样剥光了赤条条的,再也不想活了。

        敖庚长发乌黑茂密,卷曲如海藻般柔顺,自幼不曾剪过。父亲说定要将来出阁之日,循着人间的礼数绾起,与新郎结发才是百年好合。

        可如今这长发,便是被几刀下去,斩断剃光。

        断发落水,她虽是没有亲手处理过活物,也知道,那鲜鱼虾蟹,在庖厨之前,总要清理的。

        她如今,真的成了案板上,待宰的鱼。

        那人使刀的手艺极好,刀也是极锋利,处理得也是极干净,一根毛都没有留下。

        十根葱管一般的指甲使镊子拔了,鲜血淋漓,放入水中冲洗一番,疼得敖庚泪流不止,被按了哑穴,半分声音也发不出。

        “上好的药,可惜了。”

        那人惋惜的是药,可不是她。

        一边说,一边把她脚腕上昨日里才上的药全部冲洗掉,那是哪吒从他师傅那儿得的灵药,一直放在豹皮囊里,拿出来倒了许多,给她揉了好些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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