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诗歌的声音,血肉之门不堪重负一样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黎渐川飞快挤进去。

        与血肉之门擦身而过只有一瞬。

        等他双脚踩在楼梯上,彻底将那扇门越过后,他若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几十个眼球浮现在蠕动的血肉上,齐齐注视着他,视线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令人头皮发麻。

        黎渐川回过头,不再看,继续向下走。

        烛光离去。

        沉寂的黑暗中,咕唧咕唧的恶心响声不断,一颗颗眼球下面,几十张惊恐地张嘴嘶吼的脸缓缓浮起,又慢慢沉下去。

        其中一张脸伸长了,艰难地从那团血肉里挤出来,慢慢抽出两手,双腿,踩在地上,手里出现一个燃着半截白蜡烛的烛台。

        他活动了下身躯,悄无声息地跟在黎渐川身后,向下走去。

        身后发生的一切黎渐川浑然不知。

        他念着诗歌继续向下,又走了两百多道木台阶,才看到第二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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