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答答的触感让黎渐川耳根麻了一片,他对于宁准这见缝插针的发骚完全没辙,浑身像触过电一样不自在。

        但这不妨碍他理解宁准的意思。

        黑暗中,其他人都缩在原地不敢动,黎渐川却可以如常视物。他像只灵巧的豹子一样悄然挪动着位置,来到客厅一面破碎了半边的镜子旁。

        放下宁准,两人很快调整好一个姿势,面对面抱着。

        黎渐川更高,略微低头可以看到宁准的后背,而宁准从黎渐川的肩头露出一双摘掉了眼镜的桃花眼,幽沉地望着镜子内黎渐川的后背。

        他们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被随机过。但任何机会都不应该放弃。

        黎渐川眼角余光瞄着宁准后背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客厅内背对着他的几个人。

        现在还活着的人除了他们,只有八个。

        丽莉,昏迷惊醒的菲娜,乔治和雀斑少年,赛马的三个年轻人,之前赏画的两个男人。所有人都如惊弓之鸟一样,恐惧地看着四周,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什么从黑暗中窜出来杀死他们一样。

        如果死亡条件真是他和宁准猜测的那样,那现在的状况可谓极其糟糕。一旦被随机选中的那个人正在幻想什么可怕的事,那就又是一场灾难。

        但这个世界上最难控制的东西,就是人类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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