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腥臭污浊的空气。

        天亮了,他活下来了。

        一片阴影突然挡住了他头顶的光线。

        他艰难地仰起头,宁准跪在井口外,伸下手来。

        两人回到公寓时,天已经差不多全亮了。

        他们挑僻静的小巷走,察觉到了很多试探的视线。

        经过昨晚一场动静,黎渐川已经暴露了,但宁准还没有。所以两人并没有返回白教堂街四号,而是绕了个远路,进了宁准的公寓。

        黎渐川身上的伤十分可怖,但在他爬出井口时,就已经全部恢复。但那些经受过的痛苦是真的。

        不过他并不在意。

        甚至这次受伤不知道坏了他脑子里的哪根筋,让他在恢复之后竟然十分顺手地背起了“不能走路”的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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