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顿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夜皎月眉毛都要挑到天上去了。对啊,她都没想到这些,有谁说过错的多了就一定不落榜的?万一这次大家都没考好呢?

        想到这里,夜皎月抬起手指向有些目瞪口呆的秋净远。“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本来还有希望的事情,被你自己给毁了。”

        秋净远的脑子只觉得嗡嗡作响,是啊,他只顾想着自己没考好,浑然忘了这次的考题难,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觉得难,大家都没考好,他的名次不一定就在最后,反而会很靠前也未可知。他太好强了,只一心想着没有弱柳那厮考得好,便自顾自乱了方寸,这么多年,他的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一朝都抛诸脑后,到最后,他还是不如眼前这个弱柳扶风的病秧子吗?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位‘长兄’,好似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打量他。以前印象里的药罐子,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模样,原本沉静如水的眸子里仿佛藏匿了万千星辰,光芒万丈。原本苍白的面容也健康剔透,那曾经让自己不耻柔美面容此刻正对着自己,俊雅的让自己羞愧。

        是从何时开始,那个让人瞧不起的弱柳已经变了模样,与他相比,自己就好似一直活在阴影黑暗之中,见不得光。

        秋静玥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冷声质问:“你看不上嫡长兄,明面上处处礼让谦逊,背地里搞了多少鬼?你一心想比长兄强,觉得是长兄压制了你的才华。可你现在仔细想想,从头至尾,你的所作所为,哪一条不是因为扭曲的自尊心和嫉妒心造成的?你被你不许失败的自尊心蒙蔽了你的心,后果便是愚蠢的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秋净远又愣了半晌,才苍凉的笑了出来。他一直笑一直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颓丧的说道:“是啊,我自小被誉为神童,自小就觉得自己应该高人一等。可我头上有个病怏怏的嫡长兄,明明气都喘不匀,却人人都对你更好,我是庶子,就算再优秀也没人重视。为什么?凭什么?!只因为你是嫡出!”他直勾勾的看着夜皎月,眸光里除了悔,更有恨。他忍了太久,久到自己的心都已经扭曲变形,看不清对错。

        他喘着粗气,激动地站起身来。“我必须比你强,必须比你强!我努力研习功课,想通过科举来证明我自己,也可以摆脱庶出的桎梏。其实我可以早两年就考的,可我心高,所以想再多学两年再考,我想一举夺魁,我要做状元!我要让秋家人都看看,秋家最有出息的不是你秋静玥,而是我秋净远!”

        可说完了这些,他却突然颓废的整个身体堆到地上,声音也变得极低。“可我错了…你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这么多年…我都是在跟我臆想当中的幻影在斗!我觉得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如我,我什么都比你强,秋家该是我来当家,你根本不配!可…终究只是我觉得…一切…在什么时候都变得不一样了!呵…你比我厉害,比我厉害多了!可我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我满脑子都是不能输给你,却忘了人世间的险恶。”

        夜皎月心中郁郁,咬着牙说道:“薛家算个球?!我才是你长兄,我是你亲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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