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皎月看着他目瞪口呆的神情,叹了口气。“净远,你虽然心思沉重,但好歹是我的兄弟,我是真拿你当亲兄弟的,哪怕是你有歪心思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净远,考得不好这件事情不怪我,也不怪爹,只怪你运气不好看的书不够多。你怎么就能一个冲动就中了他的圈套啊?!爹是什么人?与他官职相同的文相,本来薛家就想时刻压制我们秋家,你还送上门去让他羞辱爹,你说你……”
她观察着秋净远紧蹙眉头的神情,知道单说秋枫丢脸的事情对秋净远起不到实质的作用,便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以为你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进了薛府之后,薛大人就会将你真正当成自己人,而后平步青云,走上顺风顺水的仕途之路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无论你最终有没有入赘薛家,你都不可能榜上有名了。原本你也许考的并没有很糟糕,但经历了这件事,等于是给薛大人抓住了小辫子,本来我兄弟三人同时登榜,就会让他很不舒爽,正想着如何能让我秋家不那么得意,你就撞上门儿去。净远,弄到最后,本来还在榜上的你,都会被他毫不犹豫的剔除出去,你信是不信?更何况,你太心急,做出此等……薛功成不会放过你的。”
秋净远只觉得从头到尾都想死了一般发凉,他小声道:“长兄,长兄我错了,我不去了,我不做上门女婿了!”
“净远…来不及了。你把人家最最尊贵的嫡女给…若是你这时候反悔,先把秋家放在一旁不提,那薛大人还不找人将你抽筋扒皮?”夜皎月蹲在地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秋净远,继续说道:“你将事情做的毫无退路,也不找我们商量商量就自己做了决定,我现在是想帮你都帮不了啊!”
“长兄…”秋净远只觉得自己浑身僵直不得动弹,他一朝失利,科举考砸,心里烦躁难安,只想着如何扒上主考的薛家,本来灵通的脑子就像被驴踢了一般,竟做出这样幼稚的事情来!不,不会的,事情不会像他说的那般,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的!
“你以为爹只会无奈的同意这事儿,你却忽略了爹是什么身份。他就算再有不舍,也不能留你还在秋家名下,这为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秋家啊!就算这人是我,我也会被赶出秋家的!爹与那薛大人同朝为官均为一品大员,怎么可能会忍气吞声的将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给了人家做上门女婿,你让爹以后如何在朝堂上立足?那薛大人认准了爹不会留你,而你也会因为此事觉得爹绝情绝义而心生怨怼,再加上宫里莲美人的关系,他简直捡了个大便宜啊!”夜皎月苦口婆心的说道。
秋净远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夜皎月想观察他的反应,奈何秋净远闭着眼,面上也并没有任何神情。“你尽可不信,不过我提醒你,若是不想被逐出秋家抬不起头,便先搪塞几日,看看那榜上,可有你秋净远的名字。净远,你只记得宫里的莲美人,可却忘了在她之上,还有个薛姬。”
秋净远的眼眸猛地睁开,历朝历代,后宫都是一个看似平静的阿鼻地狱,一众嫔妃看似姐妹一般,实则暗斗不停。薛府已经有了一个薛世妇,净莲自入宫开始便极为得宠,那薛姬必定将净莲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自己就算投靠薛家,薛家又能与自己有几分真心?
“长兄,还有别的办法了吗?您帮帮我,我不能被逐出秋家啊!长兄,您帮帮我!”秋净远只觉得头皮发胀,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听听眼前这位长兄有何建议再说。
夜皎月蹙眉想了半晌,才说道:“你先跟我进屋,别在这招摇了。我去想想办法,我只能尽力,不一定能有什么好办法。净远,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我是你长兄,就算平日里咱们再怎么不同心,可说到底,我们才是一家人!窝里斗的再凶狠,对外都要一条心。你先进屋坐会儿,我此刻也没主意了,我得好好想想。”此事不是秋净荷那种内院斗争,这是两个一品大员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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