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同脱力了一样,瘫坐到地上:“你,终于说出来了!”

        “阿羽,我说过要做你的后盾,可我却让你六年孤独。”帝溟天上前抱紧她,眼底漫上痛色:“如今,我回来了,回来娶你。”

        眼前像是被软烟罗做的纱窗遮了一样模糊不清,只有那暗红色深深地印在她眼里、脑子里,与记忆深处的血色渐渐重合。

        她狠命眨着眼睛硬生生把将要掉下的泪逼回去,她的手紧抓着他的手臂,用力之大使指甲都嵌进他的肉里了。

        可是,血滴在他的袍子上竟然没有一点踪迹,如此相像的颜色。

        那些,那些尸体,那些弟兄的脸一遍遍的出现在她眼前,最后是那沐倾决倒在她怀中明媚的笑容。

        “娶我,你拿什么娶我?”她笑容里结了厚厚的冰层:“拿六年前所有兄弟的尸体做聘礼,还是拿他们的血做合衾酒?”

        “阿羽,当年……”

        “当年?当年如何?现在又如何?”她蹭地站起来,语气急促,脸色发白,那只紫金萧颤抖着架在他脖子上:“你不必你跟我提当年,现在的你没有资格!”

        帝溟天脸色也白了又白:“你,要杀了我?”

        “呵”纳兰邪羽忍不住冷笑:“人命债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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