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周身一颤。
“既是如此,儿子便与老师先告退了。”一直没有开口的宋恒,声音有些打颤,往日里俊秀风流的面容上,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太后见他,想必也没有什么好话。若是宋玉把宋恒威胁她一事悉数说出,那他更落不下好的下场。
“溶云你先下去。”我急忙站起行礼,仓皇离开。走到门口之时,只听房内传出太后平静的声音,“你威胁皇妹之事,本宫还没有听尽兴。”
那夜的雨下得很大,我冒雨回到住处,想到太后头皮发麻。最担心的还是宋玉是否将我与祝巡一事说出。仔细思量,宋玉定然是还未将我与祝巡之事告诉太后,否则太后也不会轻易让我离开。其中缘故,多半是为了自己的颜面。翌日,我思忖再三,想着出宫是否要叫上宋恒。到了宋恒的寝殿,看到小黄门端着水盆自房内房外,进进出出,脚步匆忙。
我一把将他拉住,问他缘故。小黄门着急忙慌:“昨夜,陛下从太后那里,领了二十大板。血呼里拉的。你看。”小黄门用眼神示意我看水盆,水盆里的水皆是血污。
太后是真的动怒了。
我立于门口,扬声说道:“陛下,您既是多有不便。臣便自己去查案了。”宋恒不在,我倒是自由。里面久久没有声响,我正要离开,只听宋恒宫殿的门缓缓打开,宋恒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进来,朕有话与你说。”
我进入宋恒的寝宫。宋恒的床榻边上蹲着刘贵人在伺候,而宋恒则趴在床上,后背上血呼里拉。刘贵人哭得梨花带雨,给他敷药。宋恒摆摆手,让刘贵人先下去。
我不禁诧异:“陛下为何不叫太医,这是太后的意思?”
“昨夜公主突发高烧,伤口溃烂,无人能医。宫里的御医全部调到了驸马府,至今未归。”我终于明白,为何宋玉之事会如此快的传到太后耳中。宋玉伤势危及性命,必然是有人报信给太后,即便是祝巡,面对此事也不敢阻拦。只是,宋玉为何会如此之快的突发高烧,伤口溃烂?我不禁生疑。
宋恒说那话时,十分不忿。随后,宋恒一手抓到一个枕头,忽而扔到我身上,笑中带着讽意:“老师好的很呐,朕挨了揍,你跑的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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