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曲罢,望向我,微微一笑:“小姐回来了。”

        我还以微笑:“扰了二娘的好兴致。”

        “没什么好与不好的。”说罢,二娘挽袖,对我与宋恒微微欠身,带一名相陪的戏子离开。

        “老师,你这二娘真是有意思,长辈对晚辈行礼,这是何种规矩?”宋恒凝视着二娘的背影,问道。

        “我是帝师,她自然要对我行礼。”这事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讲清楚,不便再谈。我心里微微叹气,想着我那丞相父亲的一桩风流韵事,面上微微一笑,与宋恒离开。

        我们走到池塘边上,一轮明月皎洁无暇,悬在天上。宋恒立在明月之下,微微感慨:“丞相府外面依山,里面傍水。才艺绝佳的姬妾家中藏匿,丞相比我这个皇帝过得舒坦。”

        “让陛下见笑了。”我道,“陛下逛了这么久,不知是否要用膳?”“不急。老师,这院子风格,朕实在喜欢。是否可以把修建这院子的师傅引荐于宫中,让他们整修御花园?”虽是询问语气,但我深知,他不是询问,而是在索要。既然他要,便没有不给的道理。我道:“我去问问父亲,今晚就让他派人把修建花园的师傅召集,尽快送入宫中。”宋恒的意思我很是明白,无非是想从修花园的匠人口中套一些与丞相府相关的事情,看看这个丞相最近有没有行不法之事。我想,以父亲的精明,他是无论如何也套不出的。我父亲向来擅长声东击西。

        我父亲放出风声,丞相府扩建花园,包括宋恒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丞相府的后花园是屯兵之地,实则,这儿连半个兵都找不到。因屯兵之地在丞相府外的那座野山之中。

        我与宋恒回到正堂,饭菜已经上齐,但父亲还未归来。我顶着父亲的位置,与宋恒喝酒。就是绍兴女儿红,红炉煮酒,是为上品。酒过三巡,宋恒脸上隐着浅浅的红色,上了醉意。他星眉剑目,忽而一挑:“老师,朕记得你素爱喝酒,今日怎的就喝得这般少?”

        这皆源于我回来之前,在客栈中饱餐一顿。我端起酒杯:“那我便再陪陛下喝一杯。”我将酒一饮而下。宋恒眯眼看我,若有所思:“老师今日脸色不好。学生懂些医理,便替老师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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