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巡颔首,之后,垂下眼睑,没有作声,也没有任何诧异或者惊喜的神情,仿佛我们是在一个茶楼碰面。祝巡待我淡漠并非三两日之事。我们二人自小便有婚约。自小,便是我把饭做好,放在他面前。我把衣服洗好,放到他房间的柜子中。按照常理,我们彼此该是最亲近之人。可他经常三两日与我不讲一句话,有时我去他房间叫他,他明明在房内,却不肯应答。如今,他为驸马,我为帝师,无了婚约。他更是把淡漠发挥到了极致,像极了一个木头人。
淡漠一事,我分不出时好时坏。但有一点,他是极好的,那便是克己复礼。我有时会被他的淡漠惹急,动手打他泄愤。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问他挨了打,为何不恼?他道不与女子动粗才为礼。
礼,是他的处事之本。我看向他,他别过脸,起身四处观望,看似在寻找出路。实则,他心里多半念叨着男女授受不亲。于他而言,找出路并非是为求生,而是求礼。况且,以他此时的驸马身份,更要避嫌。我非猛兽,却胜似洪水猛兽。
有他在,自然不用我想办法出去。他推了推门,回到我身侧,距离不远不近,晦明晦暗的烛光下,他的表情严肃,声音沉静:“是石门,打不开。我们多半被人设计了。”
“谁会设计我们?”若是我一人被抓来此地,我尽可怀疑是赵贵人要报复我昨夜毁了她的好事,但祝巡生性平和,没有得罪她的道理。况且,他们见都不曾见一面。这让我十分奇怪。再者,那婢女说是赵贵人身边之人,也未必真的是她的人。祝巡摇头,想到他清早出现在宫里,不禁问道,“这么早,你为何会在宫里?”
“公主多日未见太后,心中思念,便于宫中住了一日。”他说道,“昨夜,我一人回了驸马府。今日,我接到公主传来的消息,让我前来接她。”
“公主要回府,也不急在一早。”这其中必有蹊跷,“那传话之人的容貌还有印象吗?”
“当时天色还未大亮,看不清晰。若是她真人站在我面前,我一定能认出。”祝巡坐了下来。我起身四处查看,四周皆为墙壁,室内除了简单的桌椅再无其他。 祝巡轻咳一声,我回身看向祝巡,间他认真的看着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想要我给点意见。我干干一笑:“找不到出路也不要紧的。既来之则安之,抓我们的人早晚会现身。”我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一声,振聋发聩。祝巡佯装没有听到,看向其他方向。我脸皮极厚,不疾不徐地道:“你饿不饿?”
祝巡起身,四处翻找。我问:“你在找什么?”
“吃的。”他回答。我与他一同翻找,掀开一个草甸子,尘土飞扬,我咳嗽不止,眯着眼挥手煽动面前的灰尘。待睁开眼睛,祝巡手中托着一包紫玉糕站在我面前:“这里有一些吃的,但是,不确定有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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