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有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呵呵,来,再搞一个。”说着就把水杯高高举起,这种气氛真好,皎洁月光、徐徐轻风、至交好友,一杯红酒,可惜她今后都不能碰触刺激性食物了,喝水也不错,重在参与,也不知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天生就很强烈,嬉笑间,瞅了眼楼下人行道,那个人果然还在那里。

        或许是快死了吧,这会儿面对司炀,居然连恨都消散了不少,说起来,她又有什么好恨的呢?谁还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当时连她自己都不够成熟,这么久了,他一直处于忏悔中,应该是真知道错了吧,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看样子他也的确不知道他那几个兄弟所干下的事。

        想不到生命尽头还有他在旁守候。

        乐舒也瞥了眼楼下,挑挑眉:“还在恨他?”

        柳清颜摇摇头,不恨了,没时间去恨了,只希望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还能像以前那样抱抱他,每次抱着他时,心都被填得满满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一样,那种感觉,是多少个姐妹也给不了的。

        翌日。

        “快点快点,来不及了,碗晚上再回来洗,哎呀,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车钥匙车钥匙……”

        两个女人手忙脚乱各自收拾行头,认识好几年,还是第一次早上一同出门上班,虽然着急忙慌的,不过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朝气,有说有笑的来到新车旁,竟发现流浪汉司炀正斜倚对面跑车前吸烟,乐舒顿了顿,沉默不语地绕到驾驶位置。

        柳清颜也不再无视对方,做了个深呼吸,走上前去。

        这可把司炀给激动坏了,忙不迭丢掉香烟,殷红薄唇撅起,美眸泫然欲泣:“学姐,你终于肯正见我啦?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过得多幸苦,又冷又饿,你在被窝里睡大觉时,我却只能坐大街上寒风刺骨,学姐,你都不心疼吗?”吸吸鼻子,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就跟个被遗弃的孩子似地。

        “你……”柳清颜尽量忽略他沾满污泥的白衬衫,除了双眼睛还算干净清明外,连嘴唇都起皮开裂了,胡渣布满下颚,脸颊消瘦,蓬头垢面,她知道他是故意想激起她的同情,当年为摧毁她,也是这般不遗余力,可明知是假象,为何还是这般难受?印象中,司炀因小小洁癖关系,绝不会允许身上沾上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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