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潦倒,未央宗传到这第三十一代,早已是门前冷落香火难觅。诺大一个宗门,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个半活人。
左使袁丹丘袁道长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在邻里街头卜卦看相,给大户人家烧符捉鬼,当个牙人做下咨客,千金楼前卖卖犀角散和房中秘术,实在酒债高筑时也会偷偷做些挖坟掘墓的g当。二十几年来,倒也在龙蛇混杂的洛京东西两城混得风生水起,妇孺皆知。
另一位传功右使翠寒烟,现在是洛水千金楼上玲珑画舫的当家鸨母翠娘娘,虽然似已徐娘半老,却还是桃腮杏面,丰韵妖娆。一颦一笑之间那也是三分娇柔,七分魅惑。
至于剩下那半个,便是未央宗三十一代正牌宗主元无咎,却早在数年前卖掉未央宗最后一间丹药铺子后便杳无踪迹不知所之,坊间暗传是躲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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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洛水湖,碧波DaNYAn,游船如梭,依稀传来歌声泠泠。
三年前洛京的惊世一战,一如昨日的骤风疾雨,杳然无踪,而洛水繁华依旧,灯火阑珊。
即使是烟雨朦胧的日子,数里外随意一瞥,玲珑画舫那紫檀桅杆上高高挂着大红灯笼便清晰可见,琉璃青瓦,鸾头螭尾,白石为梁,碧玉为椽。碧绿沉凝的半顷翠波,倒映着朱栏翠瓦,灯火幢幢,丽影翩跹。
夜阑瑟瑟,细雨如织。
远离喧嚣的画舫三楼的漱玉阁里,一袭琉璃撒花青绉裙的翠寒烟,斜斜倚在牙白sE的芙蓉软榻上。
这妩媚丽人此时杏目圆睁,蛾眉倒蹙,隐隐露出几分雪腻凝脂的高耸SuXI0NG气得上下起伏,春葱般的纤指遥遥指着抱头跪着的袁丹丘袁道长,冷声斥道,“代宗主左使大人,你只是个惫懒道人,平日测字算命泼赖耍滑倒也罢了,谁教你夤夜翻墙溜入胡家夫人的后花园里?做个登徒子窃玉偷香那也算了,还在香闺被活活捉J成双。被人家老爷抓y于榻又罢了,还被闷棍敲昏种下这鬼谷墟的蜉蝣锁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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