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叔妤倚着小窗,安静地掰着吃食。
两旁车碾过去都是烟黄的残枝败叶,絮雪一点一点覆染上去,像背了细碎的小白花;再多一点,又积攒着压弯了藤蔓,银装素裹,天地茫茫。
静谧,又空旷。
她想起了幼时兄长在她耳边念念不忘的不知从哪家塞北归来的将士那儿偷听到的“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里的凄清和雄放。
暮朝歌烧好了茶,递给她一杯,又倒了盏出来暖着手,他看了看窗外,提醒她:“要到沥水了,太叔弘等在那里,你要见么?”
太叔妤垂眼饮茶,茶香四溢,暮朝歌总能将各种小事做到让人惊叹的极致地步。
她吹了吹上面浮着的叶尖,道:“不了。”
太叔妤也想不明白祖父这样心眼九窍的老政客怎么就养出来了她和兄长这样的两只反骨来。
当然其中以她为甚,但无可厚非的是,祖父已经老了,当年一家合力都拦不下羽翼未丰的暮朝歌,更别说现在,她向来不喜欢以卵击石,更何况……她现在这个样子。
两刻钟后,驻守在沥水的两队兵将终于等来了人!
秦骑兵尚好,早被打了招呼不能对太叔弘出手,看见摄政王归来也只是按照礼仪规格,下马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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