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又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把心放回肚子。
一时腿蹲得有些麻,人也饿了,他起身抖了抖胳膊腿,盘坐到木案前。
还未动作,就看见床上躺尸的丫头片子突然动了。
太叔妤也饿了。
虽然顶着面前人“爱重又珍惜的所有物”的名头,却太清楚不过这位不会真的在乎她的死活,于是太叔妤咬牙强撑着她那破破烂烂的身子也坐到了木案桌前。
想想可真沧桑啊,如果有泪,太叔妤觉得她或许也可以试着含含热泪,吓吓人。
但偏偏她泪腺干涸,缺了的心口上年轻人塞进去的子蛊,一条半透明的淡灰色小蛇,冷血懒散地蛰伏着。
她抬手,慢慢慢慢绕过酒盏,慢慢慢慢又取了包子过来,然后颤颤巍巍地举胳膊投食自己……
不多不少,正好是四碗包子的一半。
嗯?
桌边的少年原本支着一条姿态笔直纤美的大长腿盘坐着,手支下巴,在观赏自己带回来的食物,一身的散漫,看状,一双漆黑诡魅的凤眼闪过了一丝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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