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他以前根本就没有过那方面的烦恼,便是极少数时候会躁动,也很快便压制住了,真的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一直吃素的人忽然有一日尝过了肉的滋味儿,便越吃越想吃,吃了还想吃,再也没有餍足的时候,也再回不到以前吃素的日子了?
不过,连孔圣人都感叹‘食,色,性也’,他离圣人且差得远,所以,也怪不得他,不是吗?
两人又你来我往的说了几个回合的废话,——自然,他们自己是不会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废话的,本来相爱的人之间纵然说废话,也都会觉得说不出的甜蜜。
眼见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施清如终于想起她来是真有事儿要与韩征说,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这才把已经歪到十万八千里外的话题给歪了回来,“督主,今儿太后下懿旨册封我了,你知道吗?”
韩征点点头,“知道。虽然之前该知道太后封了你做县主的人都知道了,到底还没正式册封,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却是名正言顺,挺好的。”
施清如又道:“之后各宫的娘娘小主们都打发人送了贺礼到太医院给我,连皇后也打发人送了贺礼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她是六宫之主,我就算是县主了,身份地位在她面前依然不够看,她何以忽然这般纡尊降贵?不过最让我犯愁的,还是丹阳郡主的贺礼,她送了我一所保大坊的宅子,一间正阳大街的店铺,还有一个小汤山的庄子,我保守估计了一下,也得一万好几千两银子去了,还拿着银子都未必刚好就买得到,你说我要不要收下?”
韩征微皱眉头道:“各宫娘娘小主的贺礼比着回了礼也就是了,回头我让小杜子去打点,打点好了再送到各宫也就是了,你就别操心了。至于皇后,她一直都在试图请我去凤仪殿,希望我替她办一些事,只不过我一直没答应过去,她可能病急乱投医了也是有的,你也不必管她,我自会着人去与她打招呼,让她别再烦你的。”
顿了顿,勾唇冷道:“丹阳郡主倒是挺大手笔的。不过她是郡主,食邑年赏比肩郡王,皇上和太后又喜欢她,赏赐从来不断,这么多年下来,她富得流油也是理所应当,不怪这般大方,只是她只怕是瞒着她那个娘,送的你这份厚礼吧?”
施清如刚收到丹阳郡主的贺礼时,还没想到这一茬儿,还是在随小杜子来司礼监的路上,才想到的,听得韩征也与她想到了一块儿去,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应当都是她的体己。”
不然福宁长公主怎么可能这般大手笔,并非她拿不出或是舍不得,而是她绝不可能做这样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丢尽她的脸,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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