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征这才站了起来,“那我回宫了,你再歇息两三日,再进宫复值也不迟。才不是说怎么也咽不下心里那口气吗?放心,就这两三日,我便替你找补回来。”

        施清如一听便知道他这是还要对付福宁长公主,忙道:“督主打算怎么做?可千万别冲动,就算皇上对太后不可能像寻常人家的儿子对待自己母亲的那样,也总是皇上的亲娘,是一国太后,真激怒了她,索性来个鱼死网破,督主岂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么,实在没有那个必要啊!我只是当时咽不下那口气而已,如今早好了,只想督主好好儿的,还有师父,我在乎的所有人都好好儿的,督主你明白吗?”

        就像当日太后要册封她时一样,哪怕没有太后之后的威胁之语,她又能硬扛到什么时候?

        最终还是要屈服于形势,屈服于强权的,太后的威胁之语,只是让她加快了那个屈服的进程而已。

        同样的,太后若真豁出去了要与督主斗,哪怕复设西厂一事眼下看来不可能成行,隆庆帝也待他仍信重如初,督主到头来一样讨不了好,这代价就真的太大,也真的太没有必要了!

        韩征忙笑着安抚她,“清如你先别急,听我说,我不会冲动行事,会把握好那个度的。我会恰到好处的既让福宁长公主受到惩罚,付出代价,又不会狠到让太后和她忍不下那口气,要与我鱼死网破的。只是封你一个县主怎么够?我不让那个毒妇付出代价,她还真以为有太后护着她,她便可以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了,也实在有负我‘睚眦必报’的名声!”

        他的小丫头此番差点儿丢掉的是命,就算侥幸被找到,活了过来,那些害怕与不安,那些恐惧与后怕,却依然如影随行,势必会成为她很长一段时间的阴影和噩梦。

        岂是区区一个县主,就能补偿的?

        他就算这次不能弄死那个毒妇,也要撕下她一块儿肉来,让她狠狠痛一场!

        施清如闻言,仍忍不住的担心,还待再说,韩征已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她:“清如,你信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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