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千万别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我与我母亲据理力争,为的都是我自己,并不只是为了你,也不是想以此来感动你、或是逼迫你之类。我只是想以我自己的方式,先为自己争得一个资格而已,若不能说服我母亲,我便先对你死缠烂打,天花烂坠的许了这样的愿那样的承诺,企图以此来投机取巧,那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望你明白。”

        施清如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可不知道她也得继续说,“话虽如此,萧大人此举又怎么可能对我不造成影响,不让我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您的母亲不是一位寻常的母亲,而是一位尊贵的长公主,她对大周绝大部分的人,都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包括下官在内。下官如今只想好好当一名太医,做好自己的本职,不欲再沾染上任何旁的人和事、是与非,乃至带来想象不到的后果……所以,您的好意下官心领了,真的、真的请不要再做任何与下官相关的不必要的事了,下官感激不尽。”

        说完见萧琅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已是面白如纸,实在有些不忍心再继续下去。

        但她立时把那几分不忍心压下了,把话说得越发重了:“同样的话,下官不想再说第三次了,还望萧大人能明白。您那些不该存在的善意,也请千万不要再付诸于行动,因为它带给别人的可能并不是善意,而是麻烦甚至灾难,您感动的,可能只是您自己。下官要说的都已说完了,要是萧大人没有旁的吩咐,下官便先告退了。”

        她话说到这个地步,萧琅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死缠烂打下去了。

        他母亲的强烈反对不过只是次要的原因而已,最主要的,还是她压根儿不喜欢他,心里压根儿没他。

        不然就算是天大的困难,他相信她也一定不会退缩,她不就连韩征是太监也压根儿没在乎过,从来都拿韩征当一个正常男子喜欢吗?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却是另一回事。

        他这些日子并没见她,可没见她的时日越长,她的面容在他眼前反倒越发的清晰,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也都如刻在了他的心上一般。

        他把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最后一次见面的每一帧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回味了再回味,越回味便越是喜爱,越回味便越是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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