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来揽瓷器活儿啊,现在不但害了自己,更害了我皇祖母,又怎怨得我母亲生气?

        施清如却仍是下针如飞,就当没听见、没看见福宁长公主的暴怒一般。

        方才太后忽然气血逆流,角落里忽然冲过来一个嬷嬷,施清如便知道要糟糕了。

        她从进殿起,因为精神一直高度紧张,之后又与太后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儿,注意力都在太后身上,竟然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人,那嬷嬷竟然也能一直保持悄无声息,让人丝毫感受不到她的存在感,宫里的人果然个个儿都不是省油的灯!

        若不是因那个嬷嬷忽然出现,她还不会那么慌乱,太后会气血逆流,本来就早在她和师父的预料之中,她只消按她和师父事先设想好的种种岔子的解决方案,立刻挽救便是。

        可惜如今再说什么都是白搭了,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的挽救太后,若实在……那只能尽可能不连累师父、不连累太医院其他人,也不连累督主了!

        越是大难临头,施清如反倒越发的冷静,因为生死只在一线之间,非生即死,慌张恐惧都实在犯不着了……她脑子反倒前所未有的情形,昨日与常太医制定的种种方案,也一一在脑子里闪过,让她下手越发的稳当,越发的有条不紊。

        福宁长公主一个外行,自看不懂这些。

        见有太监应声冲了进来,立时尖声道:“把这贱婢立时给本宫拖出去,乱棍打死,再扔到乱葬岗喂野狗去,快——”

        几个太监便要上前拿施清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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